西班牙4比1击败克罗地亚之后，《阿斯报》把目光投向了费尔明。文章的意思很直接：这名全能攻击手身上有9号位在门前的那股嗅觉，弗里克完全可以考虑把他往中锋位置上推一推。

　　费尔明踢过6号位，跑起来却像8号位，满场都能看到他的影子；他又带着10号球员的脑子，能在边路像7号、11号那样制造麻烦。真正稀罕的，还是他在禁区里的那一下。塞维利亚一战让他身披核心号码出场，既像是对费兰·托雷斯、奥亚萨瓦尔身体不适的预防性安排，也让人看到另一种可能——拉菲尼亚再缺阵时，弗里克手里的解法也许不止一套。

　　在非正印中锋里，费尔明对9号位的理解确实出挑。巴萨一线队他穿过32号、16号和7号，B队穿11号，利纳雷斯穿10号，成年国家队穿过8号、19号和25号，国奥队穿11号，U21又穿过19号、14号和17号。号码换来换去，攻击手的本色没变。传切流畅，防守抢断不含糊，组织进攻也不贪功，可他脑子里始终装着球门。

　　打克罗地亚就是个例子。他像一把微型冲锋枪，短时间里连续轰出四脚刁钻射门，一次打在门柱上，还参与制造了球队1比0领先的进球。自四个赛季前在巴萨冒头以来，费尔明已经打进36球、送出30次助攻，平均每124分钟就能制造一次进球或助攻。放在旁边一比，奥尔莫是127分钟，亚马尔是103分钟，拉菲尼亚则是82分钟。数据这东西不一定说明全部，却足够让人重新打量他在队里的位置。

　　足球史上，位置转换从来不是新鲜事。贝尔、皮尔洛、马斯切拉诺、拉姆都曾在另一片区域留下名字；迪斯蒂法诺和马特乌斯生涯后期往后撤，费尔明倒可能走一条相反的路。随着年龄增长，他未必一直靠满场奔跑吃饭，把天赋扎在点球点附近，或许才是更耐用的活法。

　　他现在的处境也挺有意思。在巴萨，费尔明是无可争议的主力；到了国家队，首发阵容里却没有他的固定位置。皮斯胡安球场那一晚，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出场。另一边，在俱乐部只能打替补的奥尔莫，却牢牢占着西班牙队这片区域。眼下两个人都接受了各自角色，可角色真就一成不变吗？

　　佩德里位置后撤，让更多盘带高手同时登场，这套思路已经给了西班牙队新的呼吸方式。那为什么不能把费尔明往前推，让体系继续长一长？同时派上多名巴萨球员，本身就是战力保障。如何应对拉菲尼亚缺阵，或许也能从这里找到启示。德拉富恩特没有盲目变阵的迫切需求，弗里克却已经接受了一个现实：不回头找纯正高中锋，也不再把莱万多夫斯基式的支点当成唯一答案。他用的是更像巴黎圣日耳曼等现代强队的锋线模式——一个什么都能做、绝非只会偷猎进球的支点前锋。这条路，他走得已经有点像未来了。